一個正在服刑 25 年的囚犯,他在入獄前做出的一筆投資,可能比整個加密貨幣行業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都要高。

這不是誇張。2022 年 4 月,Sam Bankman-Fried(SBF)透過旗下的 Alameda Research,以 5 億美元投資了一間當時幾乎沒有多少人聽過的 AI 公司——Anthropic。當時 Anthropic 的估值約為 25 億美元,SBF 拿下了接近 8% 的股份。

而截至 2026 年 2 月,Anthropic 剛剛完成了一輪 300 億美元的融資,估值達到 3,800 億美元,成為全球第三大未上市科技公司,僅次於 OpenAI 和 SpaceX。如果 SBF 當初的股份沒有被 FTX 破產清算團隊出售,那 8% 的持股今天的理論價值將超過 300 億美元。

做一個更直觀的對比:加密貨幣行業中被視為龍頭的 OKB,目前市值僅約 20 億美元。一個囚犯的單筆投資回報,已經遠遠超過了整個行業最頂尖的交易所代幣市值。

這個事實本身就足以讓人停下來思考一個問題:一個被判定為詐欺犯的人,為什麼能在 AI 這條賽道上,比幾乎所有加密貨幣行業的參與者都更早、更準、更狠地下注?

從 Jane Street 到 Alameda:量化天才的養成路徑

要理解 SBF 為什麼能做出這樣的投資判斷,首先需要回到他的職業起點。

2014 年,SBF 從麻省理工學院(MIT)畢業後加入了 Jane Street Capital——華爾街最頂尖的自營量化交易公司之一。Jane Street 不是一般的金融機構,它的核心業務是利用數學模型和演算法在全球市場進行高頻交易,每年處理的交易量以萬億美元計算。

SBF 在 Jane Street 的表現極為出色。據報導,他的上司將他評為同期最優秀的交易員,第一年薪酬就達到 30 萬美元。到第三年,他即將獲得 100 萬美元的年終獎金,而公司告訴他,如果留下來,十年內他的年收入至少可以達到 1,500 萬美元。

但更值得注意的不是他賺了多少錢,而是他在 Jane Street 學到了什麼。

在 Jane Street 期間,SBF 負責國際 ETF 交易,需要同時理解多個市場之間的價格關聯、流動性結構和風險傳導機制。他曾經發現一個有趣的交易模式:一家銀行的交易員會在下班前集中執行南韓市場的訂單,然後把日本市場的交易推給日本的同事處理。這種跨市場、跨時區的微觀結構洞察,正是後來他設計 FTX 交叉保證金系統和全局風險引擎的思維基礎。

更值得一提的是,SBF 在 2016 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負責公司的選舉量化模型。他建立的模型比主流媒體更早預測了特朗普的勝選,但公司仍然在選舉夜因為做空標普 500 指數而損失了約 3 億美元。這個經歷讓他深刻理解了一件事:即使模型預測正確,市場的反應方式也可能完全出乎意料。這種「對不確定性的深層理解」,在他後來的投資決策中留下了明顯的痕跡。

離開華爾街,進入加密貨幣

2017 年,SBF 放棄了 Jane Street 的百萬美元獎金和確定性的職業前景,創立了 Alameda Research。他看到的機會很簡單:全球不同加密貨幣交易所之間存在巨大的價差,尤其是日本和韓國市場的「泡菜溢價」——同一枚比特幣在不同市場的價格可以相差 10% 甚至更多。

對一個在 Jane Street 訓練過的量化交易員來說,這種價差套利機會幾乎是教科書級別的。Alameda Research 在早期通過跨交易所套利迅速積累了大量資本,成為加密貨幣市場中最大的做市商之一。

2019 年,SBF 進一步創立了 FTX 交易所。與市場上現有的交易所不同,FTX 的核心賣點不是代幣種類多或手續費低,而是它在底層技術架構上的創新。

FTX 的技術創新不只是一個交易所?

很多人對 FTX 的記憶停留在「詐騙」和「崩盤」上,但如果回到技術層面,FTX 在當時確實引入了多項行業領先的創新。理解這些創新,對於理解 SBF 後來為什麼會投資 Solana、Pyth 和鏈上訂單簿至關重要。傳統的加密貨幣交易所採用「逐倉保證金」制度——每個交易對都需要獨立的保證金,用戶無法用一個帳戶中的所有資產來支撐所有倉位。這種設計對資金效率極差,尤其對機構交易者來說,意味著大量資金被鎖定在不同倉位中無法靈活調配。

FTX 推出的全局交叉保證金系統,允許用戶將 USDC、BTC、ETH、甚至股票代幣化資產放在同一個錢包中,統一計算保證金。這意味著一個帳戶中的所有資產都可以互相支撐,大幅提高了資本效率。

同時,FTX 的清算引擎採用了漸進式清算機制,而不是像其他交易所那樣一旦觸及維持保證金就全倉清算。這種設計顯著降低了因市場劇烈波動導致的「社會化虧損」(即把爆倉虧損分攤到其他用戶身上)的風險。

這些技術創新的背後,體現了 SBF 對金融基礎設施的一個核心信念:交易的未來屬於高速、低摩擦、跨資產類別的統一結算層。這個信念,正是理解他後來所有投資決策的鑰匙。

為什麼是 Solana?為什麼是 Pyth?

SBF 對 Solana 的投資是加密貨幣歷史上最早期、也最具前瞻性的押注之一。

以 $0.20 買入 SOL 根據 SBF 本人在 2023 年審判期間的證詞,Alameda Research 在 Solana 的最早期階段就以每枚 0.20 美元的價格購入了大量 SOL 代幣。在 2021 年的牛市高峰期,SOL 的價格一度突破 260 美元,這意味著這筆投資的最高回報率超過 130,000%。

但 SBF 投資 Solana 的邏輯並不是簡單的「買低賣高」。他看中的是 Solana 的技術架構 :高吞吐量(理論上每 秒可處理數千筆交易)、低延遲(出塊時間約 400 毫秒)和極低的交易費用(通常不到 0.01 美元)。

為什麼這些技術參數如此重要?因為 SBF 的終極願景不是建立一個普通的交易所,而是建立一個「全鏈上的中央限價訂單簿(CLOB)」。傳統金融市場的核心基礎設施——紐約證券交易所、芝加哥商品交易所——都是基於 CLOB 運作的。而在加密貨幣世界中,絕大多數去中心化交易所(DEX)使用的是自動做市商(AMM)模式,這種模式在資本效率和價格發現方面遠不如 CLOB。

要在區塊鏈上運行 CLOB,就需要一條速度極快、費用極低的鏈。這正是 Solana 的定位。 Pyth:為鏈上金融提供真實世界數據 SBF 對 Pyth Network 的支持同樣遵循這個邏輯。Pyth 是一個高速預言機網絡,專門為 DeFi 應用提供低延遲的金融市場數據。傳統預言機(如 Chainlink)的更新頻率通常以分鐘計算,而 Pyth 可以做到亞秒級更新。

為什麼這很重要?因為如果你要在鏈上運行一個類似於傳統交易所的 CLOB,你需要價格數據的更新速度與訂單撮合速度相匹配。一個每幾分鐘才更新一次價格的預言機,根本無法支撐高頻交易場景。

FTX 和 Alameda Research 都是 Pyth 的早期支持者和數據提供商,這不是巧合。SBF 在構建的不僅是一個交易所或一條公鏈,而是一整套「鏈上金融基礎設施」——從底層公鏈(Solana),到數據層(Pyth),到應用層(Serum DEX 和 FTX),再到結算層(交叉保證金系統)。

現在回頭看,這套基礎設施的每一個環節,恰好就是今天 AI Agent 自動交易所需要的全部組件。

Anthropic:最被低估的一筆投資

2021 年,Dario Amodei 和 Daniela Amodei 兄妹從 OpenAI 離職,創立了 Anthropic。當時 AI 行業遠沒有今天這樣的熱度——ChatGPT 要到 2022 年 11 月才正式發布,絕大多數投資者對大型語言模型(LLM)的商業前景仍然持觀望態度。

而 SBF 在 Anthropic 的 B 輪融資中,透過 Alameda Research 投入了 5 億美元,佔當輪 5.8 億美元融資總額的絕大部分,獲得了約 8% 的股份。這是一筆典型的「梭哈式」押注——把接近全部可用資金集中投入一個尚未被市場廣泛認可的領域。

要理解這筆投資有多驚人,需要看幾個數字。 Anthropic 在 2025 年的年度營收達到約 100 億美元,成為人類歷史上最快達到這一營收里程碑的科技公司之一。到 2026 年初,Anthropic 的年化營收已攀升至 140 億美元。其最新一輪融資的估值為 3,800 億美元,如果公司上市,市值很可能突破萬億美元。

如果 SBF 的 8% 股份沒有在 FTX 破產程序中被出售,按照目前的估值計算,這些股份的價值將超過 300 億美元。而 FTX 破產清算團隊在 2024 年分批出售了這些股份,總共只回收了約 14 億美元——不到理論價值的 5%。

換句話說,SBF 的錯誤(挪用客戶資金)導致他失去了自由,也導致了加密貨幣歷史上可能是最大的一筆投資機會損失。

他真的懂 AI 嗎?

有人可能會問:SBF 投資 Anthropic 會不會只是運氣好? 從他的整體投資佈局來看,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。FTX Ventures 在 2022 年成立時規模達 20 億美元,投資了超過 100 個項目,涵蓋 AI、醫療健康、遊戲和基礎設施等領域。Anthropic 並不是他在 AI 領域的唯一賭注,而是一系列 AI 相關投資中最大的一筆。

更重要的是,SBF 投資 Anthropic 的時間點——2021 年底至 2022 年初——正是大型語言模型開始展現出變革性潛力、但絕大多數投資者還沒有意識到其商業價值的窗口期。能在這個時間點做出如此大規模的押注,至少說明他對 AI 技術的發展軌跡有著超越行業平均水準的理解。

而結合他在 Solana、Pyth 和鏈上 CLOB 方面的佈局,一個更清晰的投資邏輯浮現出來:SBF 很可能在幾年前就已經預見到了 AI Agent 時代的到來——機器需要在鏈上自主執行交易、管理資產、參與治理。而要實現這一切,你需要的恰好就是高速低費的公鏈、亞秒級的價格數據、和全鏈上的訂單簿系統。

他不是分別在投 AI 和投 Crypto。他是在投「AI 與 Crypto 的交叉點」。

幣圈現在面對的結構性問題

理解了 SBF 的投資邏輯之後,再看看今天加密貨幣行業的現狀,會有一種強烈的反差感。

VC 支持的山寨幣項目不斷割韭菜,散戶對代幣經濟學的信任已經降至冰點。曾經被視為行業核心敘事的比特幣減半週期正在失效——2024 年的減半並沒有帶來預期中的大牛市。比特幣 ETF 已經落地,國家戰略儲備的敘事也逐漸降溫。

與此同時,AI 正在對加密貨幣行業形成全方位的資金和注意力「吸血」。全球比特幣礦場正在經歷歷史性的轉型,紛紛將算力從挖礦轉向 AI 數據中心運算。就連曾經宣稱「永不賣幣」的上市礦企 MARA,也在最近修改了條款,開始出售比特幣持倉。

加密貨幣行業的核心問題,不是缺少資金或缺少用戶,而是缺少一個能夠真正將 AI 與加密貨幣融合在一起的頂層設計。SBF 的投資邏輯——從底層基建到數據層到應用層再到 AI——恰好就是這種頂層設計的雛形。但這個設計的創建者,如今正在監獄裡。

SBF 的故事告訴我們幾件事

第一,加密貨幣行業的下一個重大機會,很可能不在「幣」本身,而是在 AI 與區塊鏈基礎設施的交叉地帶。AI Agent 需要鏈上的結算層、需要高速預言機、需要自動化的訂單撮合系統——而這些正是 SBF 在幾年前就開始建設的東西。

第二,真正的投資眼光不是追逐當前的熱點,而是在一個領域尚未被市場認可時就做出判斷。SBF 在 2021 年投資 Anthropic 的時候,ChatGPT 還不存在,「大型語言模型」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還只是一個學術概念。

第三,即使是最聰明的頭腦,一旦跨越了法律和道德的紅線,所有的才華都會被歸零。SBF 的 Anthropic 投資本可以為 FTX 的債權人挽回全部損失甚至更多,但因為他的犯罪行為,這些股份被迫在最不利的時間點被清算,最終只回收了理論價值的不到 5%。 加密貨幣行業需要的不是更多迷因幣項目或更多交易所代幣,而是能夠理解 AI、理解金融基礎設施、理解跨領域融合的建設者。這樣的人才在整個行業中極為稀缺。

而在 SBF 之後,下一個具備這種跨領域視野的人,會從哪裡出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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